杳杳

【尤季尤】我们的光阴03-槲寄生下

#OOC

#圣诞贺


天空呈现铅灰色,却不似雨前的阴沉,反而白得发亮。

零下二十以下的温度,再加上海风吹拂,仿佛可以将一切温度掠夺。

这天气太不友好了。为了躲避海风,季光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在场馆背面靠海的一侧等候。

他已经将围巾从遮掩了大半张脸往下拉到了下巴以下,看着自己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化作一阵一阵的白雾——先前因为围巾遮挡,部分水汽液化在眼睫毛上凝结出霜花,在户外不到十秒的时间里,他就因为上下眼睫毛粘在一起睁不开眼睛了。

12月25日,圣诞节,当然一路过来索契的大街上没有一丝过节的气氛,反倒是对于即将到来的表演滑有几分热衷。

尤里意外地到得很快,季光虹原本做好了长时间和寒风抗争的准备。毕竟表演滑偶尔也会特别安排一些集体表演或是临时搭档,比如米拉当年升组后在俄锦赛拿到冠军,兴奋地拉着雅科夫要求特别编排,和师兄维克托来了段两分钟的简短双人演出。

一般来说,如果官方想增加节目,作为男单冠军的尤里基本逃不脱要上场的命运。

尤里显然是从彩排上刚刚下来,直接在训练服外面罩了件外套就跑了出来,因为做好了发型,他没有戴上帽子,金色的发丝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乱。

“你今年不用和米拉搂搂抱抱了?”

“我把她丢给格奥尔基了。”尤里啧了一声,满脸嫌弃,自从那两人定下关系,他就完全不想靠近他们两个。

搂搂抱抱这个词也是米拉说出来的,就在这个赛季的大奖赛俄罗斯站,季光虹正巧遇到米拉教导叶戈尔,就被直接拿去做了例子——当年季光虹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年,现在(滑的节目里),玩弄女人感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,随便和哪个女单搂搂抱抱都毫无压力。你还不快请他传授技巧,只要嘴甜一点他还是很好说话的。

米拉勾着季光虹的脖子,俄语说得飞快,季光虹只勉强听清了“搂搂抱抱”一词,完全靠着叶戈尔更改词措、修饰过的翻译才清楚了事情。

被直接扣了“无知少年”、“玩弄女人感情”、“随便搂搂抱抱”三口锅,季光虹看向了米拉,笑容里不见一丝阴霾:“可是,明明每年都要和米拉搂搂抱抱的不是尤里吗?”

在季光虹把尤里拉下水之后,最后就演变成尤里和米拉的追逐战,应该说基本都是这个结局。季光虹则和叶戈尔一同看戏,到这时候,事情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
“尤里,低头。”

年少者依言,只觉得头顶略一沉,柔软的触感带着冬季特有的冷清袭上了他……的额头。

尤里长得飞快,季光虹仅仅比他高了几个月,现如今却已经相差了大半个头的身高。如此,他只有踮起脚尖才能够得到位置。

“所以,你明知道俄罗斯的圣诞节不在今天,而我也不在乎北欧神话,和凯尔特人更没有什么关系。”尤里扯下头上那个细小花环的时候略显暴躁,几颗白色的浆果在他手中被压破了表皮,汁液向指尖流淌,粘稠的触感使得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几分,“你过来就只是为了亲额头!?”

“但是,我1月7日有比赛,没办法过来啊。”季光虹微笑耸肩的样子看上去颇有些无辜。

真是个好理由。

季光虹面对尤里时常用那些看上去答非所问、有些无厘头的回答,却偏偏到最后总能用他的逻辑说服他。

这句话还只是个开始。

无数次经验使得尤里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。

那就让他说不出来好了。

直接伸手拉住了季光虹的围巾,将他往自己这边拉过来,另一只手直接将手中那个槲寄生编织成的花环扣在了他的头上,低头就直接咬上了对方的嘴唇,连带那些话语一起堵在他的喉咙里。

一个算不上吻的吻,带着惩罚和发泄情绪性质。

短暂的分离,尤里抬手又捏爆了一个浆果,然后又凑了上去,这次是轻轻地舔舐。

也不知道是亲吻上瘾,还是挤压果实上瘾,一直到最后一颗浆果被捏碎为止,尤里才舔舔嘴角,有些意犹未尽地停止了亲吻游戏。

“1月7日有比赛,你现在还过来?”上下抛接着已经没有用处了的槲寄生花环,提前讨到了利息,尤里这才有了心情去回过头询问缘由,毕竟5个小时的时差不是说说而已。

“我请假偷偷跑出来的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同时向学校和教练请假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。

“表演滑的票前几天就已经被抢光了,便宜你了。”尤里从口袋里拿出借来的记者证件,同时作为逃家惯犯,他提议道,“1点才开始颁奖,去外面吃饭?”

“你确定?”只要在俄罗斯,Yuri Angle几乎无处不在,侦查能力甚至超过警察,而这些年这个团体的人数几乎成倍增长。真的不会从吃饭变成逃跑吗?


表演滑一般安排在正式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,参加的选手需要表演一套和比赛完全不同的节目,降低了技术难度,往往艺术性更高。

当然也会有一些玩得high了,会去尝试那些只在训练中试过的高难度。

音响中传来合成器特有的电子乐,节奏鲜明。尤里在大奖赛的表演滑中选用的是亚当·兰伯特翻唱的《mad world》,而如今的配乐却是Tears For Fears乐队的原版。

也难怪尤里改变了发型,使用了接近朋克的风格。

“雅科夫勉强同意他在俄罗斯滑这个,不过可惜之前分站赛他没排到俄罗斯。”米拉作为女单冠军节目排在尤里之后,“要是反差太大,让评委短时间内难以接受的话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她说的是尤里转型的事情,作为俄罗斯人,尤里有着远超于同龄人的芭蕾功底,而雅科夫这个前交响乐团指挥则很擅长选曲,选择那些可以体现气质又节奏鲜明适合跳跃的曲子。

当然,尤里精致外表和性格爱好基本扯不上关系。

“尤里本来想滑重金属的,但是让雅科夫和莉莉娅一把年纪去听这种音乐编排实在太残忍了。”米拉笑着爆料,完全看不出和“残忍”相对应的同情心,“我也想滑这样的节目啊,表演滑也好。”

这样说着的米拉,万万没想到,在不久的将来,因为音响师的一个疏忽,她得偿所愿地滑了尤里表演滑的重金属。

场上的音乐还在继续——

Children waiting for the day they feel good

Happy Birthday Happy Birthday

后内点冰四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引起了观众的欢呼和掌声。

虽然因为编曲不同,步伐上也有调整,跳跃构成却基本没什么改变,季光虹还很清晰地记得他大奖赛中的节目编排。

目光追随着追光灯下的人,季光虹清楚地记得那个地方是没有跳跃的。


和俄罗斯国内男女单比赛血光四溅,为了三个世锦赛名额杀得你死我活不同,中国国内最顶尖的那些运动员都集中在一起,除了双人滑基本都不温不火,不怎么可能出现什么出乎意料的情况。

作为大赛前的调整,季光虹只要按照顺序比完赛,顺便注意一下青少年组那边有没有值得培养的选手。

本来应该是这样的。

直到,他收到尤里的信息。

季光虹默默地收起手机,和教练打了声招呼,又向熟悉的记者借了张证件,去把人领进来。

成了,又不能轻轻松松结束比赛,然后愉快地摸鱼了。

季光虹深吸了口气,然后缓缓呼出,既然有所保留没有意义的话,那就来试试吧,练习了那么多时间的第三种跳跃。

音乐起于中提琴和大提琴的拨弦声,而长笛、单簧管等管乐器一次加入进来,乐曲明朗而安静。

拉威尔的《波莱罗舞曲》,脱胎于西班牙名为“波莱罗”的舞曲。作为印象派的作曲家,拉威尔的音乐极具奇思,运用的和弦手法也极为新奇。然而他本人又否认自己是印象主义者,本人和古典传统始终保持着牢固的联系。他长于旋律,也重视旋律,每部作品都精雕细琢,他所创作的舞曲都处理得典雅精致,优美精巧。

“我的目标是技术完美,因为我确知这一目标永远无法达到,所以我要求自己不断向它靠近。”

在最初知道季光虹的选曲的时候,尤里就觉得这两个人有所重合之处。

季光虹的艺术表现力既胜生勇利退役之后,随着时间的雕琢,几乎没有人可以比肩。

然而与此同时,他也在不断地打磨自己的细节——这是米拉巧合之下发现的——大奖赛决赛和世锦赛中,季光虹所有跳跃的起跳点几乎重合。

尤里看了一整个赛季的比赛录像,每个跳跃的位置都在同一点上!

这可不仅仅是天赋所能解释的,是无数次排演使得肌体对此产生记忆的精准。

随着音乐展开,力度也逐步加强,铃鼓自始至终打着相同的节奏,观众很容易就能明确找到,而随着音乐鼓掌。

季光虹压步的时间前所未有的长,后外结环跳的进入姿势很容易判断,起跳极为果断,四周足周,落冰也丝毫不见任何摇晃。

和擅长点冰跳跃的雅科夫一系的选手不同,季光虹精于用刃跳跃,早在他完成后内结环四周跳的时候,尤里就知道看到后外结环四周跳的日子不会太远。

和他的平淡表现不同,观众们爆发出的掌声几乎盖过了配乐。

直至节目结束,尤里才拿起了表演过程中不知道震动了多少次的手机,大概是又被发现了吧,按下了接听键,对电话另一边的咆哮充耳不闻:“雅科夫,我要练勾手四周跳。”仅仅只多一种四周跳还不够,尤里微微眯起眼睛,看向等分席上坐着的青年,这个圣诞礼物真不错,谢礼自然要准备得久一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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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排队码_(:зゝ∠)_

原本只是想写槲寄生下亲亲的小段子的,没想到就变得那么长了。嘛,总之圣诞快乐&生日快乐就是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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欹枕江南烟雨,杳杳没孤鸿。

脸滚键盘,文风不定,不会开车,恋爱苦手,拉郎混邪,钓鱼狂魔。

此子博为d机关和小溜冰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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