杳杳

【JG】夏蝉

#田崎BG

#七夕贺文报社

#OOC

 

蝶々のもの食ふ音の静かさよ

 

田崎收到了一封信。

一封来自英国的信。

虽然已经和以前划清界线,这不妨碍他取得这封写着他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的信。

从料亭回到东京的临时住所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,沏了一壶解酒用的茶。

信的最开始的“致『    』”已经被他裁掉连同信封一起销毁。

微烫的茶水,经由喉咙入胃,舌尖些微的疼痛使得因为酒精和睡意有些迟钝的大脑明晰了起来。

从英国来的信,只会是一个人写的。

不,会给他寄信的,也只有那个人而已。

 

华族出身,外交官之子。

内敛自持,不骄不躁。

各个方面,只要去做就会有极其卓越的表现。

从小到大,一直远超旁人的优秀。

这都不是他,不过是按照父母亲长的期望所培养出来的长子罢了。

或者说,不得不那么做。

组合家庭,生母不管不顾,生父根本就没见过。继父固然对他不错,在没有损失他的颜面的情况下。

而他也终将会有自己的孩子作为继承人。

 

知道这些的人,只有一个,西泽绪奈子,一个富商的女儿。

绪奈子率真开朗得不像是个女孩子,似乎一切负面情绪都无法伤害到她,像个小太阳一样。

或许也因为如此,她在就读的女子学校中有着不低的人气,有不少女孩子会送她家政课上学做的小饼干或是小蛋糕。

少女总是出于礼节地尝上一两个,然后笑着夸赞并建议她们带回家和亲人分享。

这种情况田崎不知曾遇到过多少次,也不知道是不是绪奈子本身拥有那种能力,明明是拒绝的话语,被拒绝的女孩子们的反应都是道谢并开心地离去。

也曾有一次,四下无人,她叼着饼干,完全没有大小姐的样子,一脸得意地看向田崎:“阿孝羡慕吗?我可以分你一半哦。”少女脸庞姣好,笑起来明艳动人,咬着饼干的一边,示意田崎可以咬另一边对半分。

田崎最后唯有哭笑不得地接受了绪奈子掰下来的一半饼干,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
 

田崎并没有向任何人提及,绪奈子会知道,其实是她自己意会的。

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理解的吧,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,却抱着这种奢侈的烦恼。田崎可以轻易地猜出他们的反应,又以此嗤笑着,抱有这种奢侈烦恼的自己。

即使表现得再没心没肺,绪奈子依旧掌握了察言观色的基本技能,血脉里商人的天赋或是后天练就的眼力。事后意识到这一点的田崎却也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否则的话,她也不可能在私立女子学校拥有这样广泛的人际关系。

毕竟是商人之女,虽然时代已然不同,无论优秀与否都难免惹来非议。若是没些本事,恐怕早就被那些新老华族的大小姐们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

 

再往后,她和她的家人因为生意的事情,搬去了伦敦。

英国,他曾随着外交官的父亲在那里渡过了自己的幼年时期。

高中毕业后,一纸录取通知,他就一人一箱上了前往英国的轮船,再次踏上了前往那个国家的旅途。

没有人送行,他也做好了没有人接的准备。

所以当绪奈子一袭洋装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,才会惊喜,才会在随着时光淡去的记忆中,留下痕迹。

“阿孝也真是的,电报只发一串数字让人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嘛。” 明明得出了正解,绪奈子却装作生气的样子抱怨着,一边又趁着他转头的时候笑得开心。

“是是是,下次一定写清楚了。”田崎拎着自己的箱子,抬手轻轻压了压她头上的礼帽。

小姑娘一边整理了自己的帽子,一边佯装生气地把头转向了一边:“一遍就够了,也没见你和别人那么说话。”

 

到达那里的一年的七月末,他们曾聊起夏日祭、烟火大会、七夕,时间更往后的迎火、送火,英国夏季的节日,少得可怜,也就八月底的银行假那么一个而已。

七夕那一天,绪奈子裁了不少纸,就在家门口搭了个小摊子,替有兴趣的路人用日文写下他们的愿望,就挂在圣诞节后移植到了院子里的冷杉上。不少邻居家的孩子向她讨要了绘有水彩花卉的俳句笺。

那些愿望的纸笺中或许有绪奈子的一张,田崎出门的时候,树上已经挂上了不少。微风拂过,彩纸悠悠转动飘浮,摩擦传来沙沙的声音。

他搬了把椅子,托腮看着她将多余的纸折成千纸鹤,然后再帮忙连同还没挂上去的纸笺一同点缀到树上去。

 

婚期将至,望君得至。

田崎仿佛咀嚼了这句话,他想象不出,记忆中那个一直一直在笑的小姑娘,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,以什么神色,写下这句话的。

是在笑吧。

是想象不出还是不敢去想呢?

他曾分析过同期所有人的性格,也曾思考过他们加入d机关的动机,除却自负是否还有些什么。这些年,他偶尔会想到,这是否是一场自我放逐。

绪奈子依旧会寄信过来,保持着相同的频率,即使他已经不再回信了。

算算时间,其实就华族而言她早已超过了嫁龄,也不算太晚吧。

英国吗?

战争结束前,他都不会去那个国度了吧。

不,恐怕这辈子,他都不会再踏上那片国土了。

不过,至少她下半生能有过归宿吧。

 

“他会来吗?”

他不会来的。

对于好友的提问,她只是浅笑着微微摇头,从寄出信件开始,她就知道。

他不会来了,而这里也不会再有在等他的人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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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接上文

来,报社刀片接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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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会来吗?”

他不会来的。

对于好友的提问,她只是浅笑着微微摇头,从寄出信件开始,她就知道。

他不会来了,而这里也不会再有在等他的人了。

被钉死的棺木渐渐被沙土掩埋,不知材质的墓碑上刻着她对医药的发展做出了贡献,讽刺的是,同时安排下葬的十几具尸体的墓志铭都是如此。

作为好友兼护理人员,她参加了葬礼,并将自己这一个多月里的日记和友人一同埋葬。

 

2月23日,我又见到了绪奈子,我惊异于她没有回国的选择。德国的飞机又一次轰炸了伦敦,她大约没能及时躲进防空洞,右腿被倒下的建筑压伤了

2月27日,绪奈子的情况并不乐观,伤口感染使得她整日昏昏沉沉的,烧得厉害。

2月28日,截肢手术顺利结束了,但愿她会没事。

3月1日,绪奈子从截肢手术后醒来,感谢上帝,她看上去精神不错,还能和并排几个铺位的病人聊天。

3月4日,绪奈子的病情再次恶化,这次比上次凶险得多,无奈再次进行了截肢手术,愿上帝保佑她,她是那么好的孩子。

3月6日,绪奈子终于退了烧,在下午清醒了过来,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刚刚从死神手中逃脱,她甚至拥抱了几个轮班的看护,安慰了他们。

3月11日,绪奈子的体温又开始上升,虽然她依旧笑着说没事,我们都不知道死神什么时候会忘记手下留情。

3月12日,西泽先生申请到了青霉素试验,但愿能赶上,我不希望再看到她再次躺在手术台上了。

3月13日,皮试过敏,截肢。原谅我不能写更多,我真的……

3月15日,转醒的绪奈子开始写信,据说是写给多年未见的友人,或许她在害怕吧,害怕下一次昏迷就没有了醒来的机会。

3月18日,信已经被西泽先生带走寄出,绪奈子写信的稿纸被涂改了多次,也不知道是谁能有幸被她那么对待。

3月20日,我询问了她,她的友人会来吗?她却摇头,不像是期寄的样子,那为何她还要写那封信呢?

3月22日,再次感染,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,我不知道她是否能再次渡过难关,我依旧会替她祈祷。

3月24日,心脏停跳13分钟,感谢上帝,她还活着。已经死去太多的人了,我所能做的,除了尽我所能,也只有祈祷了。

3月27日,绪奈子离开了,悄无声息的,幸运最终没能再次降临。

3月28日,我忽而想起她写了信的那位友人,她最终没能再见到他,无论他来不来,都见不到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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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用声优真名的私设。

就不写击剑,就不写文青_(:зゝ∠)_

我发现一个糟糕的习惯,事实上,我把三好篇的糖倒进了佐久间篇里,然后没忍心扔刀子进去,然后这些刀子进了这篇_(:зゝ∠)_

绪奈子是个相当矛盾的人,她在生命的最后希望见到田崎,所以写了信,可她又不希望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,同时出于让对方安心的考虑,所以她在信中撒了谎。

一开始,绪奈子是要发终身愿的_(:зゝ∠)_,但是写着写着……一定是200米自由泳决赛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还在7 News Australia的脸书晃悠的结果_(:зゝ∠)_

好吧,是因为一位师太说的话——现在的电影和电视,对僧尼的生活是不懂甚至误解的。披着袈裟打打杀杀的镜头比比皆是。而写出家,都是杀了人或失了恋,哭哭啼啼削发的,其实,这是一种误导和误解,真正的出家人,有几个是这样的?潜心向佛,如哑子吃蜜的觉悟喜悦,世人又怎么知道呢?

虽然是佛教皈依的理,我想还是一样的,修女发终身愿嫁给主,应当是真心想要侍奉上帝的。我这个庸庸俗人,就不要瞎搅和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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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剧情背景1941年

伦敦大轰炸(TheBlitz),德国对英国的轰炸发生在1940年9月7日至1941年5月10日间,轰炸范围遍及英国的各大城市和工业中心,但以伦敦受创最为严重。

青霉素:正式开始大批量生产是在1942年,所以文中是申请了临床试验——1941年前后英国牛津大学病理学家霍华德·弗洛里与生物化学家钱恩实现对青霉素的分离与纯化,并发现其对传染病的疗效,但是青霉素会使个别人发生过敏反应,所以在应用前必须做皮试。

七夕许愿挂在小竹子上,特别强调,不是在圣诞树上_(:зゝ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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欹枕江南烟雨,杳杳没孤鸿。

脸滚键盘,文风不定,不会开车,恋爱苦手,拉郎混邪,钓鱼狂魔。

此子博为d机关和小溜冰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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